| | 一個美國人眼裏的中國和美國 讀費正清《美國與中國》有感
有人說,歷史是一條直線,跟有人將它擴充為一條人類不斷追求過去的客觀真實的直線。但是我不禁想要問:我們真的可以追求的客觀與真實嗎?客觀與真實真的存在嗎?在我們不斷追求客觀與真實的時候我們自己的立足點在哪? 也有人說,歷史是一個任人打扮的花姑娘。當然學過歷史的我們都知道這是一種錯誤的史觀。但它的確指出了立場這一重要因素對於一個事件的重要影響。而立場本身又是一件複雜有趣的事物,而我們所知道的客觀事實,往往是由許多立場下的主觀事實拼湊而成,經過邏輯判斷與不同立場妥協而成。我們有幸生活在一個多元化的時代裏,能夠聽到各種不同的聲音,儘管許多聲音是通過媒體加工而成再傳到我們耳朵裏,甚至連那些基本的時間地點都可以變得不准確。 生活尚且如此,更何況那些塵封已久不為大多數人所關注的歷史。 回頭稍微想想,就會知道我們過去所學的歷史教材無非是一些附帶政治意識形態的基本史實(並且這些基本史實在別人口中又會是另外的模樣)所構成的一個框架。我們所學的是在業已定型的馬克思主義框架下半階級鬥爭歷史,其中含有大量的民族主義理念。而費正清所論述的歷史尤其是近代美國對中國的關係上,承認了不平等條約體系對中國的危害,卻對其危害程度的嚴重性有些含糊其詞,而且對於美國的責任努力回避,儘量談其對於中國的人道主義援助(例如20世紀40年代國統區出現的通貨膨脹強調闡述了國民黨本身財政的各種漏洞以及戰爭所帶來的巨大經濟負擔,卻為美國用美元在放棄金本位制度後用美元來套購中國的黃金白銀以維持國內經濟的穩定性作出隱性的辯護。),強調了年輕並且蓬勃發展的美國對於遠在大洋彼岸的中國的同情(主義,作者一直使用的是這個詞)而對於其實質的經濟侵略避而不談。 同時,作者對於共產主義在中國的發展關注則顯得更加嚴肅和縝密。一方面作者將中國與國民黨做比較,指出了中共的農村方針以及人民戰爭的正確性,肯定了埃德加斯諾在西行漫記裏描述的中共當時那種蓬勃向上的革命氛圍,同時對於共產主義又抱著十二分的謹慎與恐懼(?)。這也大致反映出了美國對於中國的態度。 今天我們總會感覺到臺灣或者國民黨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多麼微妙曖昧的詞,在體制的高壓下產生出了各種前所未有的亂象,以至於我們開始對於執政黨的強烈質疑,我們對於這個分配不合理道德嚴重滑坡官本位意識強大的社會主義社會,不,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還是初級階段的。我們的前人將馬克思理論引用到中國,並且結合中國國情取得了革命的勝利並且在建國初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但是現在呢,鄧小平理論加了一大套的解釋,我們的社會,卻更像是國家資本主義的強化版本。這並不能說明對外開放是錯的,關鍵還在於我們對外開放的態度與方式。 黨便是政,政即是黨,在極力否認西方所謂一黨黑金的污蔑的同時,中國共產黨已然成為了這個社會的一個獨特階層。這與當初中國的士紳階級多少有點關係,一個上級與下層聯繫的紐帶。而政治體制內的壓力最廣泛最深遠的影響還是在文化上面,而文化層面的體現又集中體現在教育上。這不是能夠簡單地用“浮躁”,“浮誇”來簡單描述的,也不是單靠錢學森先生的一個問題可以問清的——我們心裏都有點清楚,卻實在是難以明白:為什麼在當初的國民黨亂世下文化界繁星滿天,而今天卻寥若星辰? 其實,不同的立場對於多元化的認識何嘗沒有好處?退一萬步講,就算美國人戴著有色眼鏡對於中國社會問題處處指責,我們必然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一個美國人眼中的美國與中國,與一個中國人眼裏的中國與美國,必然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但是請不要用國情或者文化差異來不痛不癢的搪塞,或許使我們自己的思維方式很奇怪。誰知道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