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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飛象的困惑
星期五主人在關門離開屋子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她從沒這樣看過我,好像很溫柔,又很說不清楚的一種眼神,但很認真。在主人身邊的日子大概快有兩年了,兩年中,她只認真地看過我三次:第一次就是我們初見的時候,她細細打量我,嘴角有絲微笑,還摸摸我的頭,拉拉我的大耳朵;第二次她淚眼模糊得一塌糊塗,根本就看不清我,可那天她沒轉過頭看我之前仿佛還是好好的;第三次就是剛才說的星期五,她離開屋子時從來不和我說再見,星期五她對我短短的一瞥倒不是告別的意味。
在星期五之前,我一直以爲自己是被主人忽略的。我不用喝水,也不用進食,所以不像小花小草他們需要主人的呵護,儘管主人忙碌和遠行的時候也會讓他們渴著餓著,可她仍常常疼惜地照顧他們,誇他們漂亮,讚他們活潑。我不會説話,不會走路,所以不能像別人一樣給主人打個電話,更不用説煲電話粥了。對了,她在這間屋子裏很少講一通電話超過十分鈡,雖然纍計起來的分鐘數也很嚇人,可是星期五在她離開屋子前,她講了一通一個半小時的電話,不知道她看我的那一眼是不是和這通電話有關。
我不會走路,可我會飛,我的大耳朵就是天使的翅膀。我是飛到主人身邊的,帶著我前主人的使命飛來的。我一直履行使命,雖然不肯定履行得是否出色,也不知使命的期限,前主人不檢查,也不叫停,我不會說話,也不能問現在的主人,她能猜出我不能說的“秘密”嗎?如果她來叫停,我又要飛去哪裏?或者我還能飛嗎?
主人每天在電話裏叫出許多不同的名字,爲什麽沒有我前主人的呢?他們到底有沒有聯係呢?是我耳朵太大的緣故漏聼了?還是他倆用我看不到、聼不到的方式交流?我的思想活動因爲主人投來的目光而活躍起來,也因爲如此,我突然覺得自己未曾被忽略,而且我竟然大膽假設起來,也許我對主人來說很重要,嗯,很重要,我又感覺到腿上的一點沉重,主人在我的粗腿上綁了一串她每個工作日要用的鑰匙,如果那算是重要的東西,我應該也很重要吧。不過,那串鑰匙裏有沒有一把可以打開主人心扉的呢?
(二)“凱蒂貓”的矛盾:雙子星還是大口仔
有只覺得HelloKitty又呆又傻的笨貓貓叫HT,可是她的朋友們覺得她長得就像HelloKitty,所以便改叫她為HK。HK一天遇上了三個新朋友,大口仔和雙子星兄妹。大口仔穿著海藍色的T-shirt,牽著他的寵物雞仔黃黃,樂呵呵地邀請HK去HK坐七彩摩天輪;雙子星兄妹穿著棉白色的長衫,也牽著他們的寵物狗仔Yellow,笑嘻嘻地邀請HK去他們的粉紅城堡喝五彩蘑菇湯。HK最近太忙,沒有力氣游到HK,便跟著雙子星兄妹回家了,可是她一路想著大口仔,想著若是跟著這位游泳健將一起游,HK也不會顯得有多遠,想著他T-shirt的顔色真好看,又明亮、有沉著,又熱情、又酷酷,想著比Yellow還要親昵自己的黃黃,想著高高的摩天輪轉啊轉……爲什麽明明更喜歡跟大口仔玩,最終卻去了雙子星兄妹的粉紅城堡呢?城堡很溫馨,城堡裏的人很溫柔,蘑菇湯很溫潤,可是笨貓貓HK原本不是溫貓貓!從和大口仔說拜拜的那刻起,HK想開始做一只溫柔、溫順的貓貓嗎?不會真變成HelloKitty吧?回自己家的路上,HK在那條有好多盞橙黃路燈的小道道口停了很久,她想起那條小路上的快樂事,可是笑不出來,也想起那條小路外的傷心事,可也哭不出來。小路沒變,路邊的景物變了;HK沒變,HK的心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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