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讀這本書可以說是動機不純的,我是想領略壹下剛哥翻譯的風采才到圖書館去借的這本書(上外圖書館居然只有壹本,很慶幸沒有別人比我早發現它)。 初拿到此書,先是被封面上淩亂的鋼筆素描所描繪大眼睛所吸引。我猜想這應該是壹個老者敘述壹生飽經滄桑的書。但是我只猜對了壹半,那並不是壹個老者,只是個年輕人,但經歷也足夠滄桑了。 書原名叫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08年臺版的譯者把它譯為“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我知道剛哥還在教研究生的翻譯課,對於翻譯,剛哥總是很追求完美,後記裏說本想翻成《無奈的歸根者》,但由於文中的fundamentalist有多種含義而延用了臺版的譯法。我覺得這樣譯不僅能夠避免中英翻譯中由於隱含意義而帶來的翻譯難題,而且還有壹種異域的風采,壹看標題就知道故事是發生在拉合爾,又吸引著妳去發現這個陌生人到底是幹什麽的。 首先來說本書是少見的敘述方式。壹個巴基斯坦男人在拉合爾茶館對壹個陌生的美國人敘述了他追尋美國夢而又最終破滅的經歷。初讀時,我對本書的敘事方法很不適應,壹個人講述而沒有聆聽者的反映,或者說聆聽著的反映只能從講述者的口中得知,這總讓人覺得有些牽強和不自然。但慢慢讀下去,會發現講述者夢囈般的敘述,平靜的讓人激動。而其間穿插的時間變化標誌,諸如微風,路人,蝙蝠,以及幾次點餐都讓人覺得更加真實,因為妳若計算壹下妳的閱讀時間,兌換成講話時間,這些時間長度都是和作者的時間變化相吻合的。 我不否認,從壹開始我就以為那個聆聽著最終肯定會出場,閱讀期間我也不止壹次想翻到最後壹頁,看看那個美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可是到了最後,故事就這樣戛然而止。我甚至還不知道那寒光壹閃的金屬到底是名片夾還是手槍。就這樣結束了。後來我才想明白,那個美國人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美國人。昌蓋茲只是想對壹個美國人描述他的經歷,壹個完全陌生的美國人。他不是想讓他知道他的經歷有多艱難,異鄉求學有多痛苦,他是仍然放不下他的Erica放不下他的America。 我喜歡書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比喻和剛哥翻譯中嫻熟的對成語的拿捏運用。如P65:"在這點上吉姆和我倒是真的挺相似的:他是在糖果店外長大的,我是在門檻上長大的,而且門對我漸漸關上了。" 這讓我們更真切的體會到昌蓋茲的渴望,他比吉姆離糖果更近,但卻和他壹樣,從來沒有得到過,因此也有比吉姆更深的痛苦。還有壹個艾麗卡關於她自己和她寫的文章的比喻(P48),像牡蠣把沙粒磨成珍珠好讓自己變得舒服壹點,可是當終於把珍珠從身體裏拿出去時卻留下了壹個凹痕,壹片空白。關於剛哥運用的成語,有很多都是我高中無聊看字典時候發現的,像“沆瀣壹氣”這種詞我基本上自己寫文章從來沒用到過,而剛哥翻譯的時候也運用的那麽流暢,真是佩服(大家盡管嘲笑我才疏學淺吧= =)。 書很薄,我後來才知道這是花了莫欣·哈米德6年的時間才寫成的。所以肯定每個字每個詞都是用心良苦。我對時政時局都不關心,巴基斯坦和美國的關系也只在新聞中道聽途說。但我仍能感受到作者的用心,像剛哥說的“在這個喧囂的時代有更寧靜的心態,追求更深刻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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