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小的时候,曾经信誓旦旦的告诉周围的每一个人,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考古学家,发掘顽石,探索那些带有历史年代厚重感的东西。父母,亲人,会投以期许的目光,认为这个孩子有着非同一般的童梦,然而那些交之甚欢的朋友每每谈及梦想都会冷落他到一边,觉得他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的旧书,没有中规中矩的故事情节,没有吸引这个时代的读者的资本。 常常在梦中梦见到自己的心垂垂老矣,无药可救。醒来之时多少难免有些惊恐和惆怅,觉得年岁越长,心力越无法跨越局限,很多东西都隐藏在心灵深处,慢慢的衰老了,他时常给过去的自己写信,问候那个曾经的少年,等不到回信,也不会焦急,他没法对自己和过去的他说一声抱歉,因为那都是属于本该忘掉的东西。然而感觉有时却又如此真实,在停歇下来的每一刻,看到的是一种日益坚强起来的孤独与无奈。 山与水,是他逃出囹圄的产物,“迷惘总是留给城市的。”他常常暗暗的对自己说。所以他养成了出逃的习惯。他喜欢看到雨后暗蓝色的天空,喜欢能听到声音的蝶与蛾的飞舞,膜拜那种万物生长的自然本能。乱石浅滩,他光着脚在其中寻找着那些被水流冲击过后的顽石,他的家中曾经有着各种千奇百怪的石头,被是若珍宝的摆在那些显眼的位置,家中来客,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向别人炫耀和解说。后来石头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了,他没有伤心,因为他不敢跟父母对抗,不敢再去触摸那些冰冷的石头。湖水撩拨之中吞噬了的幻像,他只是象征性的拿了些很小的石头,心生怜悯觉得它们太小可能会随着湍急的溪流,淹没在某一个湖泊之中。然后被等待成了一种无光的梦。那些可以隐匿人身的巨石,如同一种静默的昭示,与时间和所处的空间对抗着,细化成一个人的脏器,最终必然是一颗勇敢的心。 长久蹲伏之后的站立,呼啸的山风,群山之间一个人处于的世界的底部。爬山涉水而山高水远,投身已去,竟如浮光掠影间,不期而遇的,顽石,顽心,一个不完整的梦……
 乱石浅滩,那些细小的揉碎的梦,是否永远都能够得到光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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