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个人最大的伤痛最后只能自己领悟,至爱的亲人,至诚的友人,都只是看客,我们在台上唱戏,唱到痛彻心扉处,同唱的人哭,看戏的人哭,弹敲的人哭,我们却自己痴笑。悲极生乐的癫狂最恰如其分的掩饰了不愿流泻的真情。多少时候是愿诉诸于人的,然而同台而戏的人,拂袖的拂袖,挪步的挪步,将言难语,只得叹:“罢罢罢”,顾盼回眸间,眉宇欲倾情众下泣涕者,奈何拭泪的拭泪,耳语的耳语,怕又是多情应笑我。北雁南飞众称凉,谁与孤人话残香,去脂浣颜着素装,却仍唱。咿啊不休,摇甩不憩,这将何时唱完的戏,这将何时奏完的曲,空等天幕地帷降,来掩这翩翩飞飞的泪,这斑斑驳驳的裳。是时,这伤也不是伤了。长流的堤床,鸟兽的腐尸,炸欢的空雷都将细听我的痴话,言一句,憔悴几许,直待我霜染青丝,事尽语毕,堤床的眼泪为我悲伤的长流不止,鸟兽的毛骨为我情伤的纷纷碎碎,炸欢的空雷为我肠断的抢地呼天,那才是一曲悲声照到老的万众相哀。如此,便解了我熬煎气,昏沉睡,重叠泪与凄惶寄。我也便不再咏什么声鸣,伤什么燕飞,泣什么流觞曲水,思什么柳曳碟挥,只赞世间妩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