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是真的自由了。不能算做“越”了。 从现在看过去,隔离的日子过得比较快。细细算了一下,才五天过一点——四号下午到十号早晨。实在没想到这么早就出来了。估计是今天早上那医生看我实在是看得厌烦了,而且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叨。本来已经填上我报上的体温了,一看今天是走不了了,而且也没有那打算,因为预期至少等到周三,再晚一点就是周四。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有口无心的问了句,没抱什么希望的话。说过之后就后悔了——明显的装傻啊! 医生忙着记录体温,所以一直就低着头,一手一支笔另一只手一个记录簿,流动性比较大,所以也没找可以垫着写的地方。因此眼镜就自然垂了下来。 “出去?”医生给了我一个眼神,然后看了一眼记录簿上的我的数据,上下徘徊的数字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疑心和不放心的地方,“这几天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吧?” 我点点头,“早就没事了。” “那我看你就收拾东西出院吧。给你开张证明,然后去交钱。” oh,my god.想不到无心之举,倒也令人欣喜畅快。交完钱,说出来就出来了。 隔离期间倒是也出来过两次,只不过不是正当理由,再说找到正当理由也不让你出来啊。“没衣服是吧?让室友给你送!没什么就让他们送什么,你不用出去。” 本来想反驳一下,一想到那些英雄好汉总是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想我也不是虎啊,算了。 第一次是上周六,待招待所第三天。前两天小说也看看了,觉也睡够了,和新来的同学聊天也聊够了,良好的耐心都给时间磨灭完了。吃过午饭,趁着门口没人,就跑回来了。北园到南园,学校最远的距离了。一路都是下坡,好不畅快。道旁的绿树,微醺的阳光都显得亲切万分。竟连那教学楼都变得和往日不一样了。哈哈……时间啊!这才过去几天啊?要是过去二十年再回来,岂不是连地上的泥土都有一股想亲吻的冲动?看那些年事已高的校友回来倒也没这种行为,于是作罢,只当是不可能的神一族的妄想。 晚饭和室友一起去吃的,兴高采烈有点像刚入大学那时的新鲜感。在食堂转悠了半天,看着那些菜,心里的感觉只能用“拔凉拔凉”来形容。表面的欢喜难掩骨子里的厌倦。简单吃了点,回寝室去了。 正和大家聊得高兴,晚上回不回的问题终于不再犹豫尘埃落定之时,电话铃声大作。拿起一看,陌生的号码,细想响铃的时间已经超过五秒,心里已经意料到八九分。果不其然,医生查房。怎么办呢?赶紧跑回去吧!又是西政最远距离,只不过和上次刚好相反,爬坡。我还不能用走的,必须“赶紧的”跑回去。8:03开始,到终点已经8:13了。十分钟,累了个半死。还好,结果不坏,就被警告了一下。说是还有下次,“不用回来了,直接找辅导员”。就连最后的客气话也给送回来了,没有好语气。这件事是我不对,但也不至于这种鄙夷和不屑的口吻吧?唉,算了。 第二次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好心情了。由于8号睡了一天的觉,直接导致晚上的失眠,凌晨两点多才模模糊糊睡了一会。6点的闹钟,本来很美妙的铃声,懒得睁眼,摸了一会直接“啪”的一声关掉了。八号的觉是个错误,没洗脸没漱口,头发乱乱……直接导致九号的颓废。没办法,脸上,头上,身上都不舒服。十点起床,正巧一起住的有个出院,就假装帮他提东西,直接出去了。十点十分,正是上课下课的高潮时段。实在难以想象当时我的那副狼狈相,一边后悔早上没早起早点回去,一边加快步伐。漫步,到疾走,最后就快接近小跑了,并且还要不断避让人群,难堪得很。回到寝室,洗了澡洗了头,整个人都舒服轻松了,当然把衣服也给洗了。十分钟的事不能给心理造成负担。 这次没有什么好记述的。洗个澡就是最大的追求了。凭借我几天的隔离经验,料到医生白天不会查房,于是捱到晚上才回去。室友也生病了,说前几天就去学校外面打过点滴,但是今天好像更严重了。晚上就顺便陪他去了校医院。保安说不是病人不让进,刹那间,我就是一正常人了。哈哈……感觉良好。 回到住处,七点过。我的越狱第二季落下帷幕了。 无聊之极的隔离生活,至少还可以通过偶尔的“越”一下,来找点乐趣。现在是完全正常了,却好像又跌到了谷底,爬出一个深渊又马上掉进另一个深渊,找不到出路了。仿佛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