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们迎着长风奔跑,让它在我们的体内长驱直入。远方是山间的余辉,淡紫色映衬着米色墙壁的边缘,倒像是某部电影里明明灭灭的场景。等我们跑完,天上飞机经过的长长的白色的痕迹已经找不着了,只剩下路灯在微暗的天光里寂寞地亮着。我们和冬一起等在风里,是快乐的模样。 冬天呢,又一次来到了,不张扬地来临了。在我们恍神的须臾之间到来了。洗完手,走回教室,手上水分蒸发而变得冰冷。在冬天里,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切变化的过程。树上又被裹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绳子,里面透明的塑料膜寂寥地鼓动着。上完体育课后,影子比之前的日子越来越长。阳光也是轻薄的,让人感觉到是吝啬的,只是轻盈地覆盖在皮肤上,绒毛和皮肤下隐隐跳动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披挂着一席透明的袍。 早晨可以看见呼出的热气和草坪上的白霜,雾气在期间像是魂灵地游荡。我不得不穿得更厚重些,穿上毛衣,走路时挪不动步子,也不情愿地提醒自己该把帆布鞋收一收了。 教室里,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光,照在黑板上,就一块亮着,就反射在老师的颧骨上映出一片光影,一切都看上去特别明亮。在影影绰绰之间,蓝色的窗帘被风腾到了窗外,浮动着变得青黄的植物。拖地后,水分蒸发地特别慢。就算干了后,也在白色的地砖上留下浅浅的水渍,怎么也抹不掉,像是游动着的摆尾的鳞片。 冬季就这样来临了,玻璃门上偶尔被风乱斜的“安全通道”的标识,像是一只来自冬的眼睛,斜斜地看着这整个冬和冬里的人。那么冬,你躲在哪里看着,我们在沁入骨骼里的寒冷里肆意地享受你带来的弥足珍贵的阳光,带来的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