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阻断季节的轮回 …… 我扼死一只蚂蚁, 一片花瓣落下遮住这场凶杀。 …… 流年暗淡了岁月的容颜, 悲伤也被悲伤的落叶掩盖。 …… 我 在 等 待 …… 记忆中冰封的往事 …… 重新上演。 好久都不曾写字了。提起笔,发现心中所想的已无法写出,或者写下来的都不是自己心里的感觉。不知是我的手变了,还是,心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孤单寂寞时,就会想起一些以前遇见的人。很多很多。有好朋友,但更多的,是不相干的人。想起一个人,然后就如同魔法线团一样,引出那些原本已忘记的。就象一座一层纸作的堤坝,捅破一个小洞,于是最后的防护就崩溃了.伤感一泻千里. 又是一个中午,很闷,天空很模糊.教室里有很多同学在午休,在这个疲惫的夏天。我静静地站在走廊,向前方远远地望去。对面也是一座教学楼,我曾经学习过两年的地方,也是在二楼。我还记得在那里的自己。 我总是早早的到学校,喜欢一个人搬把椅子坐在后门的墙角,倚着门,看别人或匆忙或悠闲地走进教学楼。人群中偶尔闪出我想见的人的身影,那时我一定会站起来,远远地看着她,心里暗暗祈祷她会抬起头来看我。相视浅浅一笑,也够我甜蜜好久。有时我也会站在走廊,临风而立。风中有淡淡的月季花香,还有清新的花椒气味。旁边家属楼的老头总用怨恨的目光指责我们弄折了他的花椒树,原因是晚自习休息时全班的男生都堆在走廊踢球。小小的皮球在众人的哄抢下总是不时飞过栏杆冲向那几棵小树。然后肇事男生飞奔下楼再爬上一人多高的墙去捡球。这时,剩下的男生就开始天南地北的海侃了。有一段时间所有的男生都迷上了一部叫《昆仑》的武侠小说,每次看完一期连载,大家就聚在一起讲自己的感想,或者纷纷猜测下一期的内容,乐此不已。又有一段时间又都看起了二战史,于是所有男生都成了好战分子,开始侃侃而谈自己所了解的战争掌故。等到六七月份,世界杯开始了,所有人都疯狂的聊足球,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高涨的情绪如火如荼,炙烤着夏日的骄阳。 有时也会下雨,只是微微的细雨,淋在身上清凉舒适。常常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振奋,轻快的下楼,踩着湿湿的路面漫步整个校园。教学楼前的小树林里有瘦而高的紫薇,开着纯白色的花。林中错落分布着香樟和银杏树,树下有矮矮的石凳围着大理石做的圆桌。布局精巧。林子右侧有一棵高大的松树,象一把撑开的大伞。下面停靠着教师的车子。再右侧有一小块儿草坪,种植着一丛丛嫩绿的草,很长一段时间都开着粉红或者浅黄或者纯白的小花。从林子转出来我会踱上一座小桥。桥两侧有白玉一样的大理石雕刻的小圆柱,摸上去很圆滑。桥一侧有棵很高大的玉兰树,开乳白色的花。花特别大,一片花瓣就有手掌那么大。小桥下面是一条小河沟,原本是山上泉眼里流出来的,中游被严重污染变得很脏。但决不是灰黑的颜色,反倒清澈见底。桥头载了柳树,细长的枝条随风轻舞。春天来到的时候,柳絮纷纷扬扬,梦境一样的唯美。 沿着路再走,从超市前经过,拐角就是杉园。一棵棵笔直的杉树整齐的排列着。从外面看整个杉园一片青翠,等走进去会发现中间的树只有树尖长着几枝青叶,整棵树如同柱子一样孑然一身。高考那几天,杉园成了考生休息处。小小的杉园里扎满了人,高声谈笑着。那里有相伴三年的同学,有多年未见从外地赶回来的朋友。所有人都那么兴奋。人生到此告一段落,从前的开心不开心都已远去。是的,永远离开了。我们的高三,我们的十八岁,我们的青春!早在高考前一周学校的管理就已经不那么严格了,上课也只是自习或者老师讲讲高考注意事项,再或者就是谈谈心,宽解一下所有人的压力。记得最后一节语文课,老师讲了一些写作方面的技巧.忽然间觉得语文课也那么有趣。想多听几节。只是,已经来不及了。还有数学老师,身为校长的他要兼管整个高三的教学工作,再给我们带课已经是很累很累了,可是自己以前还那么不懂事,上课总是不听讲。看着他站在讲台上,细致的列举高考的得分技巧,所有的同学都抬起了头,放下手上的笔,认真听。下课了,他深情地祝愿全体同学取得佳绩。说完走出教室却又回过身来补充了一些刚刚想起来的细节。讲完之后,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还有化学老师,一位年长的老师,花白的头发,瘦弱的身体。本该退休的,却因放不下我们而坚持上完最后一周的课。多少次拖着病体站在讲台,多少次放学后走进教室陪住校的同学自习。他走的那天,全班同学起立深深一躬,所有的同学都流下了眼泪。老师的眼睛也湿了。他还身一躬,招招手走出教室。这是他最后一届学生,也是他学生的学生;是他最后一次走进教室,走上讲台;是他为师四十年的最后一年。太多太多的最后一次,太多太多的遗憾。他离开了,这一走,今生便再与教室讲台无缘,那里有他太多的回忆,甚至他的生命。我们的毕业,让他完成了他最后的责任,而他却在这一年的年尾一病不起,新年伊始即与世长辞。呜呼哀哉,痛兮吾师!(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