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差不多是十天前,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一天,我们十四个屁孩(原本十五人,尔后青蛙第二天就没再来了)被招集在一起排演。虽然那似乎是立冬之后最冷的一天,可活泼温暖的阳光却也是立冬之后最暖的一次。橙色的光芒躺在操场的黄叶上,也散在我们的心底。 这是进入高中的第二年,头一年,在我,和五班的大家伙们,我们把最美的念想留在了球场上。分班后我来到了一班,大家伙们也被冲散了。之后每当我们相见,除了闲扯近来的境况,总会不约的默默的想着那年。那年秋季,篮球场上的繁华。 这似乎成了一片古老而常青的叶,将永远装进我们的行李箱。 周的组织能力是小学就练就出来的,我看得见。但在听命之余,我会暗地里抱怨她的过于自信。她的舞姿确是让人佩服,沉重的学业还是没有把这个个头最小的小家伙给压垮。由于有过舞蹈基础,周学动作很快,请来的舞蹈老师每每只将动作演示一遍,她总是女孩子里跳得最到位的。尽管冷风拂面的天能把她的小脸冻得通红,嘴里也呼呼着热气。 不过其余的女孩子们也很努力,她们早早的就像一个握紧了的拳头,闭上眸子,总也想想每一个动作。一会儿功夫,大致的动作都有了雏形。这在我们六个男孩子看来既是折服也似乎激励着我们。舞蹈老师留给我们男孩子的的任务却简单着——两个八拍,迈左脚兼并双手合十,伸右脚兼并双手展开。后伸左脚兼并双手展开接右脚靠拢,左臂向上,右臂斜倾。 我们学得也很快,先是并排着走十余个八拍,然后围着篮球场绕圈练习。听着四面越发齐整的步伐声,我们似乎一入戏就把周遭的所谓的冷一股脑抛在了一旁。 不过这几个动作竟成了我们男孩子整场表演最出彩也是少有的完整的动作。 好在舞蹈老师撮合了多种风格的舞蹈,一段男女合作的西方天鹅舞里,三个男孩子终于多了精彩的表演。(不过这已是后话。我,温蕴涛,谢磊分别和张思思,周子君,陈楠搭)猫猫一定不会妒忌,他说自己看得很开。笑!夏和刘也只想着能将动作做得更完善。 想到后来的天鹅舞,这是怎样的一种难堪。 女孩子们绕男孩转一圈后,男孩要双手将女孩举高来。似乎难度并不大,但在于此,竟也很是让双方为难。周开玩笑的奚落温长着一双不那么有魅力的手;谢和陈的组合练得还顺利,但和我搭的张思思,这个被舞蹈老师喊作大个子的女孩,成了老师眼中的热点。我的搭档总顽皮地抢着节奏,再有就是手势舒展的没有天鹅一样的感觉。我并不为此焦虑,因为她总想着让自己变得更好些。出错的时候,她的额头上会写着对自己的不满。大家闲下来时,她总在一旁的角落里加练着。心里默念着节奏。 于是不仅只有老师喊张思思大个儿,大家也常喊着大个儿逗乐她。 说到舞蹈老师这般有创意的叫法,也不得不说说我们的舞蹈老师。 老师大抵只是二十多些的年纪,有着一副在舞蹈演员中很是平凡,在旁人眼里却很是羡慕的好身材。她不敷衍一个动作,或者说每个人的动作不到位的地方都得经过她得耐心指导。她不爱多讲话,只谈和舞蹈有关的一切。她说一口地道但又夹生本地方言的东北话。有很多能逗乐人的段子似乎终究没被我们听懂,但大家总是感到无比的惬意。她一定很忙,因为常常只能留给我们一些时间就要赶去别的地方。她后来穿一身米奇牌的服装,系着长长的围巾,众人哗然,男孩子一定倾倒了。她会一直微笑,就算是在批评你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种和善的笑。不多不少,对于我们的舞蹈老师,或许在于我们,人生当作最为短暂的老师,记忆的留声机中的唱片是这样的。却温暖着,长久着。 十天来,今日,我们的排演终于完结了。那几首亲切的舞曲,似乎在每个安静的夜,总能打动着我们。等待着的是明晚的预演和后天的演出。 我不想多去猜测我们的表演能否被伯乐识中,我们的节目又能否被最终选上,但这一回,我们的,最后的舞会,灿烂的彩光灯,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 11.20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