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 五顔六色,形狀不一的它們,淡定的躺在我手心裏。 猝然察覺,我原來長期依靠它們。 它們的氣味逐漸滲透我的體內,隱約的能嗅出。 我與它們見面,約會,擁抱,纏綿。然後一同等待救贖。 [螢火蟲。] 對一些事依舊保持沉默。 猶如在漆黑的夜里置身于叢林里,一閃一閃的螢火蟲隨意穿梭于叢林間。它突兀飛至我面前,似乎對我的出現產生好奇。在我四周徘徊,忽遠忽近的靠近。而我對它僅在於欣賞。并不想捕捉它,將它困在玻璃瓶内幽幽寡歡至死,寧願它優游自生。 聽説螢火蟲僅僅只有一夜光芒。天一亮,它便死亡。 而那些沉寂的事,依舊在深淵内漫無盡頭的游走。 [距離。] 她站在起跑線上,奮力向前沖。在起跳線上,蹬地一跳,雙足在沙坑內落地。走出沙坑,坑内留下她足跡。他亦在同一位置,同一點上起跳。沙坑内留下他足跡。 對比足跡間的距離。很近亦很遠。 以至於無法測量,無法用數字標示。 這便是,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近在咫尺,相望,卻遙不可及。 [她。] 清冷的女子,神情冰冷不帶一絲情欲。 喧囂的城市,吵嚷的人群,糾纏的面孔,似乎統統與她無關。 似乎與這個世界產生了距離。 她拒絕被靠近和了解。 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才覺得自由自在。 卷縮在上了鎖黑暗的洞穴,才覺得安全。 [自知。] 掛在牆身的鐘,時針停滯在9,分針停滯在11前一小格上。停擺。 一壺熱飲,一盤熱食,藉以提升身體的溫度。輕輕的咀嚼熱食,細碎的食物沿食道順流胃內。分解,腐蝕,消化,繼續順流。熱飲在進食時逐點冷卻,它已無法給予最初的效應。品嘗冷卻後的飲品,每喝一口,身心亦冷一絲。似乎夕陽落山后,掉進失去太陽照射的大海,冰冷,深不可測。刺骨的海水以至於手腳僵硬,毫無掙紮的急促往下掉。 指尖撫摸着杯口,仰起頭凝視停滯的鈡。 發現我們始終只能生活在寂靜的絕望之中,只是大部分人并非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