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細微震動自灰濛的晨光緩緩飄入了腹部,一陣撕裂感伴隨著矇昧的意識,
多久沒這麼早起床了?每天好像是在和第一絲晨曦競賽著.
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盯著右下角的數字,超時運作的腦袋倚在枕頭上時,
依舊思索著是要synaptic plasticity, bidirectional signaling或axon guidance.
推敲一篇又一篇的paper,腦袋演練著實驗.
就這樣燃燒了一個禮拜,也期待了一個禮拜,雖然遞出研究計畫的瞬間沒有想像中的愉悅,
至少一趟還錢與放鬆之旅就要開展.
只記得夢裡髒話都出爐了,卻遺忘到底是為什麼如此激動.
驚醒後望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公里數,竟然也已經快要來到台中.
緊緊抱著一袋GRE,往新竹的車上持續計算著該在那個地方撥打電話拜託接駁.
接通的瞬間腦袋卻短路:我是欣居,我大概再20-30分鐘就會到新竹.
彷彿電話那頭等待這通來電已經多時...
南門外側濃郁的清香蔓延,桂花細碎的綴在矮枝上.
八八水災的一片紅泥已經植上綠茵.環境一直在變,那樣的不自在感覺又浮現了.
從戲謔的手中拿到了遲來的正確推薦函,在步調緩慢的校園裡,
不協調的快步趨向東門郵局.
一片靜止的紅,不是燃燒的強烈視覺,也沒有連成一片的壯闊.
山櫻,我喜歡的山櫻開花了.
一樹一樹的,帶有點孤芳自賞的疏離感,那點紅是清高的,
在山野間傲視著寂寥的冬.
宵夜街踅了一圈,又有幾許店面新立.
簡單的小魯,小豬血和魯白菜,那是過去熬夜時候的解饞點心.
漫步穿越地域疆界上的小徑,即使學生已經散去,
交大的校區總是燈火通明.
轟然而起的龐大建築物,內心低估著美感究竟設計到哪裡去了.
卻矛盾的窩在蚊子飛舞的系管裡寫著日記.
新竹,究竟何時才能夠順利的落幕下台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