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革命的摩托車日記
儘管每天都跟pppp爭論著早市的營業時間,
兩個想吃在地好滋味的懶鬼卻遲至今天才不管小鎮的作息,
以大學生的早餐時間踏入市場找尋六點就會賣完的米苔目.
醉翁之意不在米苔目,自然也說說笑笑的拎著肉包與豆漿到公園吃了起來.
食物佐以針鋒相對的對話已經是遙遠的高中,
pppp依舊保有我說不上來的性格,當他講起我已淡忘的home schooling之辯,
感覺當年扮演商人的pppp其實有士人的底蘊,
他依舊在那裡繼續前行,你卻已經看不清自己.
再次登門,連媽媽想起我就是那個說好星期一會去拿麻薯卻沒現身的機車雙人組.
拿出了O'rip的鳳林特輯,連媽媽的話匣子也開了.
憶起一年多前的採訪,連媽媽依舊記得O'rip出動了好多人,
用心的紀錄了鳳林的在地好滋味.
講到了薰衣草,連媽媽神采奕奕的分享香草班,花田,精油的故事.
興奮的抱出兩個盒子,還未打開,香味已經讓身心陶然其中.
細數著花田裡栽植的香草,那些聽過與沒聽過的花草名稱快速的鍵入.
知道我來自高雄後,連媽媽自信的說她種的玫瑰天竺葵可是固定銷往高雄呢.
故事沒有隨著O'rip採訪的結束而成為過去式,
這是一群繼續發生的故事,延續在鳳林這塊土地上.
連媽媽說,你知道嗎,周美青啊,對對對,就是總統夫人,她看了那本雜誌後買了好幾本.
那個封面的杯子(聽聞至此趕緊拿出那本O'rip),
馬英九總統定了幾百個相同的杯子還親自來拿呀.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這已經不單是追隨著O'rip的蹤跡,
我已經有了屬於我自己的鳳林小故事...
掬起一把吉利的潭水,洗淨你一身的困頓.
到那忘卻憂愁的峽谷,呼吸自由的氣息.
我在找尋一個仙境,找尋一個歷經滄海桑田的荒蕪仙境.
出發總要有個方向,走,我們到花蓮光復去!
機車第六度奔馳在鳳林往光復的路段,就要以為自己有那麼一點在地.
即便沒有要革命,還是會想起切的壯遊.
嘴巴哼唱的卻是台九線上的愛.
沿著馬太鞍溪,在迷路之前趕緊問了在路旁收拾要離去的伯伯.
既沒聽過忘憂谷,也不確定林道會通往哪裡,
我這愚鈍的雙眼跟不上伯伯長年生活在自然的遼闊視野,
於是伯伯熱心的再三將可能的途徑指示給我,就怕幫不上忙.
伯伯問我從哪裡來,我說鳳林,伯伯高興的說我是光復人.
我想或許伯伯這一生並沒有太多的機會四處走走,
光復的部落就是他的一切,而鄰近的鳳林帶給他親近的感覺吧.
只是伯伯所規劃出來的砂石路最終斷於河堤上,折回後依光復林道而去.
數字從0開始,這條長12km的林道順山而升.
山泉自成渠流,在路徑上漫流.
柏油就好像太小的外衣,已被成長中的山脈撐裂.
落差的路面,龜裂的路面,水漫的路面,碎石與枝葉的路面,
暗自對pppp的機車不停道歉,這真是難為了.
絞入枯枝的瞬間,就像開啟了遊戲中隱藏的祕技,機車後輪的帶動下甩尾了.
機車和人都受了點傷,問自己,究竟是有什麼樣的憂愁,非要去忘憂谷卸下?
在路旁的土地公廟默禱,期望在這山林裡能平安歸去.
推進至6.5km處,又遇到了一個似乎住在林道上的伯伯.
伯伯說那潭水早在二三十年前就萎縮了,
以前還可以在裡面抓魚蝦的,現在只剩下一小池.
伯伯同時指畫著茂密的林子,我的錯愕也如同那廣陌的範圍般叢生.
不死心的追問林道的盡頭通往什麼地方,
伯伯不加思索的侃侃申論答案:這林道就12km長嘛,盡頭就是林班,
路延伸到23km處都還能夠通行,但是在過去就是一片檳榔樹.
16到23km的路就已經沒像現在這般好走,裡面沒什麼水潭了.
視力依舊不及伯伯的銳利,望著一片翠綠,看不到伯伯說的潭水.
惘然準備回頭,伯伯讀出了失望的表情,鼓勵我還是值得去水潭看看走走...
知道是不可能在自己薄弱的方向感中抵達伯伯口中說的還殘餘的水潭,
隨性的在4.5km處的一個岔口停下機車,步行在不知名的小徑.
回程的路上不堪折磨的鞋底整體離去,經歷過歐洲大小風雨,
這只鞋竟然以這種方式折命,心中有些愧疚與不忍...
有一種偏執,是留存了原始個性.
開拔到大興村,想把握薄日餘暉去大興瀑布.
好心的男子不厭煩的兩次指路,溯著大興溪,很快的平坦的柏油路面就隱退了.
無視於去年慶賀重建工程的紀念牌,毅然握緊了把手往上游去.
不消片刻,泥濘陡峭的坡面再次啟動了密技,甩尾降臨.
用全身的力量也無法牽動機車向前,煞車壓到底也只是勉強維持不墜.
放棄,反而一同將所有的情緒都棄下了...
芳草古樹,還是遵從著O'rip的報導來到這家餐廳與民宿.
等待餐點的時候,環視四處意外發現了封面的碗櫥!
好像大地遊戲總算闖完所有關卡,結帳時開心的秀出O'rip,
詢問老闆這封面是否就是在他們這裡拍攝的.
眼見老闆神情已經切換至光芒模式,已經開始展開後續的故事:
你知道周美青看到這本雜誌 (總統夫人?) 對,她就訂購......
老闆的兒子找不著零錢打斷了故事,老闆前去處理,
相機就默默的拉到碗櫥旁,找尋同樣的角度與畫面.
當掄起背包準備離去時,望了老闆一眼,我知道老闆才正要傾洩的封面感情,
被我的動作給阻绝了......
老闆與爺爺依舊熱忱的說:謝謝光臨.
我只能報以謝謝,掩飾著其實也想聽的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