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報紙上的嬰兒,
我們打趣了好一陣子,
然後我不小心問,那你呢?
你說,現在還不想,不過可能今年吧。
我說,啊?
你重復了一次,可能今年。
——自己挖洞自己跳。
我輕輕別過頭,只是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你很輕很輕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以為我聽不到,
可是我聽到了。
我真的很想哭,可是我哭不出來。
鼻子酸的快要爆炸,
可是眼淚始終被某種力量吸在眼底。
然後你繼續翻報紙,
翻了幾頁,看到星座運勢,
又開始跟我聊星座,
聊瘋了。
你讀我的星座運勢,
讀完整篇,幫我解釋完我看不懂的地方,
運勢中最後的一句寫著:"El amor ya llegaría."
“你的愛情已經到來。”
你沒讀,安靜了。
我懂,
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
我全都懂。
訂書機我會按你的習慣開口處向外放在收銀桌右上角,
封箱膠我會按你的習慣在上次剪開的地方掀起三分之一個角,
總在你喜歡站的角落放著一疊紙和一支你喜歡用的筆,
每天放工檢查你習慣放置喝完咖啡的杯子和吃完餅干的包裝袋的地方,幫你把東西一一收拾好。
我所知道的你的東西,
或者比你所知道的你自己的東西還要多。
好習慣,壞習慣,
穿衣服的方式,梳頭發的方式,
發呆的樣子,認真的樣子……
我的愛情已經到來,
可是它只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