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25
一年的高中时光就过去了。很怀念。
从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还算风生水起,从低迷到高涨。
一年的路上似乎都爬满血痕,我挣扎着前行。他们布满学校的寝室、走廊、操场和
自习室。后来,失眠像个梦魇袭来,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每天睁着眼睛苦哈哈到半
夜。
而且幻想症愈发旺盛,像寝室寂寞透明饭盒里桃子上繁盛的霉菌菌丝,只要一点点的疲软,不一
会儿就会膨胀起来,爆出千思万绪来,明明细如蛛丝却强占着这空间,吞噬着空气
,与正常的思维争夺时间。恨恨不能平。
在强手如林的地方,总会感到自卑,好像是铁城里的寒酸的孩子,依稀迈过皇城门
槛踏上云端,成为万人敬仰的钱明珠,却步步纠结,难以撩起裙裾大步前行。
新班级里面应该没有帅哥——凭借我新生报到时的第一印象。因为我这个人有一个
毛病:跟人相处太长时间,就会慢慢习惯,无法正确辨知美丑(不过,跟极美极丑
相比还是能辨出来的)。但是,既然到了重点中学,与我以前的初中相比,毕竟品
质优良了很多,或者说好了太多。忍让又不失刚正,幽默又不乏严谨,诸如此类。
也有一些对我胃口的人:X。他太特别,是比我小一年的天枰座,性情很是沉稳—
—看他走路时的姿势就知道,四平八稳的,呵呵。第一次报到时坐在我左前方,靠
窗第一座,脸埋藏在阴影里,看起来像个楞头八脑的傻小子。本来上学期一点感觉
也没有(忙着在人海中杀出一条出人头地的血路呢),下学期一次总结,老师随口
提了一句,大体意思就是某X同志很不错啊,做事勤恳认真,任劳任怨,工作主动
……X是任我们班机修的,所谓机修就是我们学校对每个班级中管理电教设备的童
鞋的称呼。我就突然想起来,啊,那不正好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类型么?就此这件事
就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我这个人做事是完全没有条理的,只要把一件事放在心里
认定,哪怕只是想了几遍,都会九死其犹未悔得坚持下去——于是每次见到X都会
把这件事想一遍,仿佛这是个循环程序,开始的输入就是见到他,结束语句是大脑
当机或者上课。
沉稳的人,一直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男人认真做事情的样子,然后我的座位一
直在讲台旁边(听课效果好却视线歪斜),他每次上课前都要帮助老师协助安装电
教设备,条件好的话,我可以假借看屏幕的样子看他一会儿。
自己也很惊诧与初中的不同,那时候暗恋一个人很冲动,很酸很醋,很毛躁而令人
看出端倪,差一点成了真的。而现在,有时候偷看他不脸红,没事在群里开开他和
别人的玩笑绯闻,极其正常平和。也许是因为周围人的素质高了,我不再需要用口
舌来维护自己了,也就不再激进了,于是我长大了,可能我老去了。
同学录上出乎意料的,他点出了我剪短发的原因,并且像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似的
。还有星座那一栏,他填的是“天平(和你一样)”。不知道他从何得知我的星座
甚至我的生日。好一阵心猿意马。而后,他又很支持我建的班级邮箱和班级贴吧。
可能是无心之举,但也却让我很感激了。
说来也奇怪,我喜欢的男孩子,第一个比我小9个月,第二个比我小了369天,为什
么他们都生得这么晚呢?呵呵。
X,高一最有好感的男孩子。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