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来到湖南,来到湖南西部的人,他就不会厌恶这里的贫苦、破烂和陈旧。湘西这个保留着中国神秘古老文化的地方,吸引着许许多多的游人。如果你暂时还不能接受它,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地深入到湘西,还没有真正地将自己的灵魂融入到这片古老的血脉里。
在地理上,湘西是指湖南的西部。这里有中国很大一部分贫困人口,如湘西土家苗族自治州、怀化市、张家界一部分等,主要是苗人与侗人聚居的地方。其实,也正是因为这里的封闭,才保存了许许多多中国古老的文化,像湘西的傩戏、气功、推拿、红白喜事等都有其完整的保留。
我喜欢湘西,并不是全受沈从文先生的影响,主要是因为这里深厚的文化底蕴。这里有沉默的高山,有古朴自然的吊脚楼,还有纯朴可爱的湘西人,这一切都构成了湘西的骨架和灵魂。
来到湘西,就不能不提及凤凰。凤凰可以说是一个浓缩了的小湘西,透过这里我们可以看清整个湘西,这里是湘西最真实、最完美的缩影。
凤凰这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小县城,是我国著名文人沈从文先生的故乡,正是他的出现才大大地提高了凤凰的知名度。这里曾是沈从文先生儿时逃学的地方。他曾在其文章里大段地讲解过凤凰的古朴美丽,苗民的朴素纯真。
凤凰是一个在地图上微乎其微的地方,沈从文先生在其《凤凰》里写道,一个好事的人,若从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寻找,一定会在黔北、川东、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隅上,发现一个小点,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事实上应有一个小小的城市,在那城市中,安顿了数千户的人口。这就是让人割舍不下的凤凰。正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却连同晃县(今新晃县)、辰溪共同构成了湘西的主流三角和湘西的主流文化。也正是这么一个时常让人忽略的地方,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奇迹般的人物,像熊希龄、田庆诏、陈渠珍、沈从文等。
但是凤凰还是凤凰,他依然过着平常的生活。树叶照旧是绿了又黄,狗还是在早晨跟着早起的妇人去镇中的井边挑水……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样的安详,正如祝勇先生所写的那样,“在这里我感到了凤凰的叙述角度与人们的阅读角度的差异,人们试图从平民视角解开它的情节。死者的遗迹往往因生者的怠慢而消失殆尽,其中许多名遗迹,堪称历史的精华段落。后来我渐渐明白,我们认为重要的东西,在他们那里恰恰是无足轻重的,尤其在关乎荣誉与地位方面,他们更注重常态的生活,注重挖掘日常生活的意义。凤凰建筑的每一个细节,像过街楼、老虎窗、镂空的花窗、不雕的柱基等,都通过对时间和空间的重新切割和分配,表明了他们对日常生活的热爱,和对尘世百姓的尊重。熊希龄的故居被纳入凤凰的主题之下,如同一片树叶,在无边的森林里无法强调人的重要性……”凤凰的沉默就像大山一样,摒弃了尘世间的一切尘嚣,留下的只是冷静的思考。当你默默地耸立在这寂静的小巷里,你会有种说不出的感动,让你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澎湃,这就是凤凰的小巷。
凤凰是寂寞的。在沈从文先生的笔下,湘西总是那么的安安静静。边城是这样,鸭窠围也是这样。所以当我们踏进湘西,步入凤凰的时候,就要选择一种新的方式,这种方式会使你的血肉和灵魂整个地融入到这绵绵的高山和踏实的吊脚楼中,让你体味到那种真切的霉味。而这种方式唯有通过脚来接触,那就是穿着草鞋走进湘西,去解读凤凰,可以说脚是我们与湘西对话的很好工具,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双脚从那冰凉的古板路上感受他的体温。此外,我们还可以从他那镂花的窗格子上感受到他成长的痕迹,可以从苗人朴素的容颜上来感悟人世间的善良和朴实。
凤凰的根是坚强的,凤凰的灵魂却是孤独的。也许远方的你就是它生命中的一滴血,高山流水,空谷荡肠,宁静得让你再度涕泪横飞。
想到这里,想到码头上的小船,我的心里感到彻骨的孤独和寂寞。只剩下,长相思,在湘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