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长海医院走了趟
两小时的公车车程 还好有我的徐志摩散文集陪着我 不至于太无聊
直奔病房
那栋楼的大厅没有像以往我过去的医院那样有股医院特有的味道
而是干净 像是某个宿舍楼
还没等我好好地看看这个大厅
正在打电话的二娘娘就叫住了我
大娘娘和二姑父正坐在大厅的红木椅子上
看到我们来 他们已经没有了招呼的闲情
大娘娘的眼眶好红 继上次在二娘娘的生日上看到她不过1个月不到 她看上去消瘦 憔悴了好多 后来我上病房看我哥 他也是一脸疲惫 头发凌乱
看到他们这样 即使不说话 我都会忍不住为他们心疼
大娘娘坐在椅子上 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 手中拿着一本电话册子 口中喃喃
大娘娘:我该打给谁 谁能帮帮我 救救他
说着说着 眼泪溢在红肿的眼眶 却流不下来 不是那种泪水充沛得感伤时还有泪水可流可发泄 泪水流得多了 那仅存的一点点眼泪只够在眼眶打转着
听到大姑父咳咳两声后 恺哥急忙跑到厕所间拿剩着大半杯水的吐痰的杯子吐痰
反应是如此的快 动作是如此的程序化
我走到厕所间
我:一般大姑父喝完水都会这样吗?
恺哥:他痰比较多
我问完 他的眼神依旧定在倒杯子里水的动作上 我再问了遍 他迟疑了下 简短小声地回答 又匆匆回到病房
病房里有两张床 两个电视机柜子 两个床柜 四张椅子 一个梳妆镜 一个厕所间 中央空调
大姑父睡在靠窗的那个床铺 斜着头睡着了
我:姑父睡多久了?
恺哥掏出手机
恺哥:才睡不久 二十分钟吧
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睡觉吗?
恺哥:不是的 眯一会儿 要是咳嗽 不舒服又会醒了
过一会儿 大姑父醒了 大娘娘上楼来 扶着姑父上厕所
恺哥走上去 想接个手
恺哥:我来
大娘娘:不 我弄惯了 我来
娘娘扛着大姑父 baba拿着还在吊着的那袋保肝药水 恺哥走在前面铺平厕所地上铺的东西
厕所回来 恺哥在一张小纸条上记下 14:22 上厕所
大娘娘下楼
之后就坐在大厅一直哭
二娘娘不停地在给大娘娘揉胸口 安慰她
好容易安慰好了 不哭了 二娘娘上楼去
大姑父的妹夫来了 先在大厅就和大娘娘谈起来
说着说着 大娘娘又哭了
大娘娘:我翻着电话本 想打电话给**亲戚
妹夫:打给他们也好 他们是政府里工作的人。。。
大娘娘:我从来没有求过谁 就想求求他们救救王**(大姑父名字)我给他们磕头了
说到激动处 娘娘做拜拜状 差点就要站起来跪下来拜拜了 妹夫和baba一人一边托住大娘娘拉回座位
妹夫:你没有必要求谁 医生会做出正确的诊断措施的 大家现在都看着你 你唯有自己支撑住自己 给王**支持 给恺恺支持 给大家支持
楼上 病房内
一走进房间 房间有种窒息的感觉 好像在数时间走了多少脚步
二娘娘手搭在病床上 恺哥坐在座位上 就这么看着大姑父
我走上前去和二娘娘问问媛媛妹妹最近的情况时 二娘娘的脸上才显出了一丝光彩来
楼下 大厅
二姑父告诉大娘娘
二姑父:**亲戚那里电话打过了 他们说马上就要来了
大娘娘坐在位子上和baba说说话 可是始终是坐立不安的
她和baba走到了门口等**亲戚 baba劝说大娘娘外边冷 大娘娘才又回到大厅等
才发了条简短的消息
小男msg:这种时候只有一个感觉,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