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发现,我好想和你见一面,非常想念
我和你分开多久了?两年,或者三年?
这些时间里,我再没有提任何关于你
曾经的事情和感觉,好像在某一个夜晚被慎重地装进一个盒子里
我自知我不会再打开,不会再因为缅怀而去再见它
我们之间悲悯的理解,或者造成的伤害
在我回想的某些时光里,变成我无法穿越,乃至看清实核的雾霭
我无法笼统地记忆起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那些带给我的感觉,异常深刻
像即使灼灼燃烧在火焰中,我也会由心渗出一道凉意
对于那时的我,恐怕没有一个人再如你那样贴近过我
直至今日,我也再无对任何一人,如此清晰地剖白过自己
那是站在心灵最深最尖的地方,即使丑陋即使不堪乃至疼痛,也赤裸裸地迎向走近的人
时间真的过去好久了,是不是
这些年,我们有着迥然不同的经历,像着人群中千千万万的人,各自生活
我读大学,毕业,实习,工作,与人恋爱
那个年幼时一度疯狂的自我,现在循规蹈矩地过着生活
我曾经也在面对空洞的墙壁,在无人的楼梯转角,在出租车,在浴室,在我情绪爆裂的时刻,失声痛哭
在无数个深夜醒来,我对未来毫无把握,毫无能力将自己推向一个更好的境地
我因为一个人生活的孤独感,而害怕做一些与人互动的事情
这些事情在度过时,异常地痛苦,感情好像无所寄托,好像是这世界洪流中的一苇浮萍
我现在很少提,我经历过某些事,而带给自己的心酸
我不对任何人说,在某些深夜,我如何痛哭过
我把遭受的伤害,或大或小地慢慢忽略,我不去记得那些感觉
我现在对着因为压抑而不断膨胀的怨满,也像喝水一样,静静吞食下去
我不断提醒自己,要做一面沉静的糊
你知道吗,我所记得的感情里
是与你初相识,两个人从夜晚聊到天明,从最黑的深夜,聊到天空温柔地明亮起来,出现人声,出现生迹
是半夜,你打电话给我,放一首你喜欢的歌,还有你轻轻的叹气声
是我在黑暗的房间,哭着给你打电话,你没有驳斥我,打断我
是我们畅谈理想,欢声笑语,把对方都包融到以后去
我和你分开,大概半年后的一个清晨,我在实验室,忽然不可遏止地哭起来
我对着实验室,透明的玻璃导管,嗡嗡微响的仪器,忽然明白这样的感情,对我的伤害到底有多深重
我忽然想见你,与什么有关,我也没想明白
可是这个就像一件没完成的事,未了的愿
一定要见一次啊,见见我年幼最深爱的人,看看我曾经心中的影子
我想知道,曾经的我,一心想跟她逃离这烦闷世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