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植物,没错!
几天连绵的雨水,仿佛在提醒人们,春天来了。于是我想念故乡(只能说是故乡,连家乡都算不上了)的春天了。在那个我出生的大山里的小村庄,在那个我长大的东北小城里,一切春天的影像仍清晰不可磨灭。
南方的春天,植物仿佛只是从午睡中苏醒,暗绿色的叶子上,冒出一层近乎浅黄色虚弱的绿来;而东北的春天,每一株植物都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已经融化得精薄甚至透明的冰凌下,枯黄的野草下冒出崭新的绿来!这才是来自春的惊喜!植物是自然界最敏感的生命。
喜欢自然,喜欢植物。喜欢到什么程度?我说,我跑到千里之外的这座城市来,其实就是因为招聘单位宣传单册那一棵铁树,你会相信吗?当然,也因为我骨子里流淌着的野性。南方小城的亚热带植物着实让我倍感新鲜,我总会趴着窗子,向下张望小区里那些木棉、蒲葵、棕榈、橄榄、芒果,还有最多最古老的榕树。
喜欢植物的静,他们可以一直那么静静的出生,生长,衰老,败落……也许他们也有情感,而我坚信他们的情感就是满腔的绿。经历过一个春夏秋冬,他们还会开始另一个轮回,重新活过一次,又一次……虽然每一次生命都很短暂,但每到春天,你看,他们不是又重新生机盎然了嘛。而我,也许还要再活几十年,至于是否能像植物那样轮回,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希望自己来生也能成为一株植物,是否能成为高大挺拔的乔木,我不在乎;是否会开出鲜艳芬芳的花朵,我不在乎;是否能结出酸甜可口的果实,我也不在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摇曳在风中,静默在雨中,沉睡在月色里,昂首在太阳下,观看着这一切的云云过客。而我,永远让人们只看到我微笑的绿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