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挤不破的老房子。 正月初三,我和刘湘一同去看老屋,虽然离家还近,但很多年我都没有走近仔细瞧过。如今梁瓦塌落,墙壁斑驳,可能是室内温润的缘故,屋内杂草丛生。我们问奶奶,老屋存在这里有多久了,她说竟有千年,我们都笑了,我想至少也有百余年了吧。如今八十多岁的她,也许认为我们的祖祖辈辈都住在里面。 我对这座宽大的老屋的印象,还活跃在很小的时候,老屋前面有棵壮粗的梨树,结着又大又涩又硬的梨子。虽然如此,它每年依然结得满满当当,毫无羞愧之意。小孩子围在树下,仰头望梨,嘴馋不已。可是我们太小,树太粗,有些稍大的伙伴就可以爬树摘,虽然吃不了,但是树结梨也许就应该被摘掉,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罢了。 大树前的老屋偌大的石墩被我们坐得光滑,在夏天,石墩冰凉,睡在上面非常的舒服。进入大门,是口天井,下雨天,雨水就从屋檐下落下来,我们小屁孩就沿着天井拍水,用脚踢水,纯粹进入小孩子的世界,在记忆里,也不知道大人们都在干些什么。那时二伯一家住在里面,就是从正面的大门进去,而房屋西侧,是爷爷奶奶的住处。在我六七时,二伯一家就搬了出去,从此屋内就被锁起,从些便无人居住过。
从大门进去,便是天井,奶奶说,那是年轻人打架的地方,也许在她的记忆里,那里就是年轻人的聚会场所,年轻人少有娱乐活动,一起较较劲应该也常见。天井的两侧列满表和文字,一些公布表,计划表,红旗评比等,应该是村里开展大小事物所作的纪录。那些文字,代表着上一辈的青春,他们年轻时的时光,如果可以,让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回忆当时的日子,该是多么的美好。 奶奶说,以前这栋老屋周围都建满了房子,像是四合院那旁密集,一大家族都住在里面,而二伯所住的房间,则是以前的小学教所。我想像,那时候的人们住在一起,可以谈话,议事,窜门打闹,虽然日子苦点,但是乡情味浓,应该是多么的幸福。而今,村里多的就是些老房子,有些都无人居住,倒了,塌了。大家都散开了,有些人搬到了城里,讲上了普通话,过上了新的生活。 房屋虽然倒了,破了,但是只要知道那是我们祖辈生活的地方,就会有一种归属感,小孩如果会自己的乡音,就会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那其实是令自己非常自豪的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