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快又要过去,还有一个星期,我就得又坐上回学校的汽车。区区几个小时的行程,相比很多同学动辄十几二十个小时坐在火车上的经历,要舒服许多。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的好处,好像这也算其中之一。
这个假期并不太好。将近六十天的日子,在学校消磨两个星期,在成都和自贡消磨两个星期,在家里望着窗外的雪花捂在被子里又消磨两个星期,不知不觉里寒假又结束了。
印象里最冷的冬天,偏偏又发生在我没有带回厚棉服的时候。去年的除夕我还穿着T恤和薄外套看电影,那时候的温度几近初春,于是在全球变暖的考量下理所当然的依然只带回薄的外套和一件中规中矩的毛衣,于是当持续几天4摄氏度的温度把我逼在被子里不想起床的时候,某天早晨我一睁眼,看见窗外缓缓飘下的白色絮状物,赫然是已经十余年没有见面的雪花。
还好自己蛮扛得住低温。还好处在四川盆地边缘的家并不是地理上的温度偏低处。我从厨房的窗口望出去,看到的还是仿佛只被雨水打湿的瓦房顶,和小溪里仍在流淌的液态水。温度始终没有下过零度——也许夜里下过,可是我不知道——总之,雪是没有积起来,只在空中飘落,然后在到达地面的石块,沙土,树干,菜叶表面的时候便融化掉,变回水滴。
可是,真的很难得呵。虽然每年都长冻疮的手今年特别惨不忍睹,已经到我揉搓的时候感觉骨肉分离的程度,虽然夜里坐在桌前写字的时候,脚趾传来的痛感尖锐的让我不会忘记寒冷的力量,虽然连续十多天的阴雨雪,我只能呆在家里,还得忍受不时停电的痛苦。虽然如此,我还是在许多年之后,再一次看到雪,并且,再一次感受到冰晶在手指融化的细碎触感。那个时候仿佛我整个的童年欢乐,又回到身边。
今年是在成都过的年,妈妈的兄弟姐妹,全部都去了舅舅的家里,人并不很多,全部的亲友二十多人,都是非常熟络的,远在上海的哥哥也回来了,很难得的全部亲戚聚齐。
但是我并不觉得很开心。有原因是自己并不是非常喜欢热闹,其实我更喜欢一小家人在家里看电视吃东西。在成都,大人们在一起,干的最多的事情是打牌,成都应该是中国最休闲的城市,打牌自然是少不了的活动。可惜,我只是觉得挺吵。
因为妈妈的年假关系,我们只在成都呆了4天,回家的时候,坐的是火车。也许有点稀奇,但是,这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说实话,并不好玩。我之前对火车的印象,非常好。因为几乎所有向往的旅行,都是坐火车去。想象长长的火车在平原,山峦,隧道穿行的意象,轮子和铁轨发出的低沉声响,不是鸣放的汽笛,还有窗外或快或慢掠过的风景,怡然自得的心态,不徐不急的节奏,显得沉静浪漫。这样的美好印象在开车不到半个小时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的无聊感觉。也许是性格原因,我突然觉得好多人面对面坐着,为什么显得那么尴尬。我也才知道,原来火车上的广播,不止会放歌和提醒站名,还会为餐车的菜式做广告。
从成都坐五个半小时火车,到达的地方是自贡,爷爷家,因为妈妈要顺便拜访许久不见的诸位长辈。自贡在整个四川只算一个小城市,出名的东西是井盐,恐龙化石和灯会。我本来没计划要呆多久,只是因为弟弟的电脑坏了,他想用我的电脑玩QQ堂。
可能是分开的比较久,我跟爷爷和弟弟一家并不显得那么亲密。感觉就是普通亲戚一样的客套。妈妈先回家上班了,我在那里,看书,看电视,上网,逛完jimmyspa就喊弟弟来打游戏,或者让给二叔炒股。因为带的衣服不多,每天必定被爷爷问及,冷不冷,并且被要求穿上他找出的厚衣物。也许老年人都是这样的固执,每次我说不冷,总会被以为是逞强。这也算是在那里呆的时候最郁闷的事情。
比较好的事情也有,跟弟弟是最聊得来,毕竟年龄相仿,半夜睡下之后还会聊天,正念高二,被家里盯的满紧的,也被曾经用来蒙我们的话蒙着——到了大学就好了——可是我实在不想告诉他其实大学一点也不比高中轻松。
这个假期,过得很是浑浑噩噩,因为还是什么事情都没干,打算的事情,做到的不多。本来拿了本书回家打算学,可是,也只看了些皮毛。想到将来,其实很经常想到将来,有些不安。这样的自己能够有怎样的将来,很没有信心。总是在没有信心中更加的低落,想到上学期的手忙脚乱,下学期的时候,不能这样狼狈。
这个,也算是假期的终结,新学期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