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某人的一封信:
这几天,一直不好。从来没有过的孤独感包围着我,人群中,寻不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回到这好容易找到的小家,乱极了,坐在床上发一整天的呆。我在哪儿,为什么我要来这儿?这眼前的一切都让我无助,什么都抓不住。
三天来没有吃一顿饭,虽然胃空空的,却没有食欲。感觉是生了一场大病,无力,酸痛,晕眩。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如果这梦没有尽头,请别让我醒来。
那天,忙了一天,找不到该有的线索,我呆呆地坐在床沿,泪流不止。我尽力压制我的感情,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全身都在抖动,心都被牵着疼,我好累,好难受。我受得了这无尽的辛苦,却受不了这无力感和孤独,没有一个可以安慰的眼神,我将在这环境中窒息,死去。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很长很难的梦。这梦之前我还在安城那安逸的小城过我的小生活,我们还曾经漫步在校园里欣赏那星空,落寞的时候一句话没有,却能感觉彼此的心跳。而今,完全的陌生,依然没有话语,心却是空空的,除了流泪。
因为敏感所以脆弱,满身是伤,却无可逃避。
这几天的生活,把我好容易j建立的盔甲都打碎了,没有保护,未来在哪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虽然活着很容易,每天一包泡面,尚且可以苟且偷生。我的灵魂,在这样的日子,一点点被消磨。
你或许觉得现在这样消极的我不是你认识的我,说实话,我也不认识现在的我了。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境遇是我从来没碰到的吧,真正的一个人,真正的,我想,你也无法想象到我的生活。
他说,他的朋友在国内。听到这话,我想哭。
在此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不善交际,这里朋友本来就不多,竟然有个朋友像我弟弟一样。我感到这么远都有一份亲情般可贵的感情,自己都觉得很难得。在来到首尔时一切都变了,我们彼此的信任都被打破,让我回忆我却很模糊,那是什么样的情愫让我对那样的感情感到难过了,是那万般的无奈吧,这几天的夜里总是睡不着,我无法忘记之前,还有之前无数的设想,如今都跟安城一起向后褪去。
难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上课的时候总是在发呆。很久没碰书了,很多语句都反应不过来,觉得很吃力。更多是对上课气氛的不熟悉,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以前的同学,可是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没有交心的人。感觉快窒息了,笑话我听着想哭。
我想回家。那里有我的亲人,有一起欢笑的人,有哭时相拥的肩膀。那些叫做梦想的东西,在现实面前什么都不算。灵魂都没了,要梦想有什么用?
不敢给我妈打电话,强忍着想念,只是在电脑上给我妈发了信息。我怕我拿起电话,除了流泪,什么都不会。
曾经在之前以为自己的泪都流完了,经历了那么多,很多事都挺过来了,如今,却被这份孤独感击得粉碎,害怕设想,害怕明天。
When u’re gone.
或许真的冷血一点,忘记这一切。
现在是晚上9点半。突然想打开电脑写写什么了。下午在写日记的时候,室友开着电脑听MP3里的歌,欢快的歌曲听不进去,悲伤的歌听着想哭。在这几个没有网络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瞧着键盘写很多字,我说 作家都是逼出来的。如果给我一片瓦尔登湖,我也不必崇拜谁写出巨作了,以现在写作的效率完全能写出长篇纪实巨作。只是他的可以出版,而我的更多是无尽的心情罢了。
为了省电,我们尽量不用家电,之前觉得很赞的洗衣机和电冰箱都不打算用了,准备当作储物柜,下午房间很暗,我们却舍不得开灯,黑乎乎的,有些不见天日的感觉。本来我们护照没用,外国人登陆证4月到期,学生证也是假牙,在这样的境遇里,我们更像黑户了。哎,对此很无语。
傍晚出门,外面比房间亮得多。我们去看望住得不远的姐妹,大家情况都差不多。去超市买了菠萝,很奢侈,这几天都没怎么进食,中午的方便面吃得精光,菠萝当是晚上的加餐吧。
绕了一圈回来天也黑了,我们去图书馆上了几分钟网,环视了一下。还偶遇林玄烈,只是他没看到听到我们,只能错过。
菠萝的确可口,只是越吃舌头越麻,为什么享受甘甜的时候都要受苦呢?酸酸的,涩涩的。
看书的时候,不时发呆。我无法忘记在安城的情景,每天很累回来睡一觉,然后天黑了跟张去吃晚饭,再去图书馆学习到11点。每天都无比安逸和充实,除了单纯的学习,还有淡淡的忧愁,似乎没有更多的欲望,那是我想要的学习生活。而今,我又要适应新的生活了,图书馆不能用了,只能三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看书。身子难受,心情更难受。从图书馆回宿舍的那段长长的,当时觉得有些凄清的路,现在在脑子里变得格外亲切。我还记得回野鸡路上昏黄的路灯,还有远远看着那一栋楼的灯光,现在,在我心里位置是那么高高的,不可企及。
这几天的日子,还有接下来能想象到的日子,都让我无比讨厌这个地方。这样的想法是我之前从没想到过的,我以为我会习惯独立生活,然后适应,然后喜欢它。而现在的生活却不是我想的那样,混乱和孤独成了分明的两条主线,迷茫是那越晕越浓的墨迹,未来,我只觉得越来越远了……
还是好多的想法在刚开始萌生的时候就悄悄断了念头,好多话在没说出口的时候便沉到心谷最深处。
记得在这个小房间的第一夜,我说 我们接下来的生活主题是控制。只是做到是何其的难。控制想念一些东西,控制对悲伤的依赖,控制对被爱的渴望,控制对别人别物的在意。控制饮食,控制对玩的念想,控制贪婪,控制一切……没有一样是轻易做到的,就像僧侣们参禅一样,念经容易,悟道却非易事。也许我该乐观一些,麻木一些,如果把这一切当成过程,或许好过一些。只是漫漫的时光,也不知有多少眼泪用它的温度告诉我这一切很煎熬。
巨浪之后的沙滩显得异常平整,我的生活该是进入它轨道的时候了。
今天的两个老师人不错,第一个女老师声音很洪亮,第二个男老师人很诙谐。上课相对轻松的一天。
二级的成绩发下来了,跟我想的差不多,终于一分耕耘有了一分收获,很坦然。三级听说很难,从我们的课程也能看出几分来,从未有过的挑战,需要更加倍的努力。
中午依旧没有吃饭,这几天芝麻糊吃得够够的,饿了的时候就塞个巧克力,我的胃,或许也在经历一场挑战吧,那是主人连同灵魂一起给予它的。
这几天的天空灰蒙蒙的,还有厚厚的云积压着,这样的天在家乡经常见到,在这里,难得一见。果然,在上课的时候白雪纷飞,天空显出异常发锈的红铜色,看着这一切,我的心情,已然苍白了。
也许是我做错了,也许是我多想了,只是能确定,那样的关系的确荡然无影踪。我很幼稚地想挽回,亦或是证明那是一场不该的错误,只是我该向谁证明呢?面孔,是那么陌生。心,已然不再。有点难过,却在意料之中。经过这一番,我——无法豁达忘掉一切,像个陌生人或是从前,更何况……若他已释怀,我便更不能去打扰,引起不快,这是很不耻的。
曾经以为,人走了,便坦荡荡地留下一切,包括那颗多情的心,却不知,它的生命力连一丝缝隙都能嗅得出,就这样钻进了我的毛孔里,融进血液,灵魂。我,在劫难逃。
从今以后,不轻易地爱,更不轻易放弃了。即使心已经脆弱极了,很疼。
口口声声说 我需要艳遇,我需要很帅很有钱的艳遇。若很有钱不帅也行。当然只是玩笑话了。这样的情景,对我,或许是一场糊涂的梦而已,因为永远不可能,便臆想起那么豁达而单纯的人生。我却很清楚,我的抉择,永远都是艰险的路,或许没有尽头,或许满是荆棘,泪水是甘霖。很累,却无可奈何。
好在日子很长,给我反省和喘息的机会。未来不知怎样,但是依然相信,有些属于你的永远跑不了,当你想念它的时候。
背着光,明亮的不再明亮。
在我手里的,并非失去。就像之前四周的假期,每分每秒都刻在心里,终于明白什么才是我的归属,什么才是最最宝贵最最不会失去的,那是真切,永恒的。